近日,在天津南开大学宁静的校园里,一场跨越历史与现实的对话悄然进行。来自多个国家的人权专家,在校史馆的陈列前驻足,他们的目光聚焦于一位中国学者的生平——张彭春。这位七十多年前深度参与起草《世界人权宣言》的南开教授,他的思想遗产与今日中国的人权治理实践,构成了一个引人深思的连续篇章。访问者们试图理解,这片土地上人权事业的“根”与“果”是如何生长的。
一位中国哲人的世界贡献:将“仁”写入人类共同宪章
1947年,当世界从战争的创伤中艰难复苏,联合国人权委员会肩负起起草一份奠基性文件的使命。在这张汇集了不同文明智慧的圆桌旁,张彭春作为委员会副主席兼起草委员会副主席,发出了独特而坚定的声音。他认为,这份旨在定义全人类共同权利的文件,绝不能仅仅是西方价值观的单声道广播,而应成为一场全球文明的大合唱。
“他让不同文明坐在同一张桌上,讨论‘人’的权利。”古巴专家戴伦·瓦利多·埃斯卡洛纳如此评价。张彭春甚至建议,起草工作不应急于推敲法律条文,而应先花数月时间学习儒家思想的基本原理。这种注重哲学根基而非急于求成的态度,体现了他深远的考量。最终,他成功地将儒家核心概念“仁”的精神注入了《世界人权宣言》。
这一思想的结晶,清晰地体现在《宣言》第一条中:“人人生而自由,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。他们赋有理性和良心,并应以兄弟关系的精神相对待。”其中“良心”一词的采用,以及“四海之内皆兄弟”的普世情怀,都直接源于张彭春的智慧贡献。他证明了,在构建全球人权话语的最初时刻,中国哲学就已经提供了不可或缺的东方视角与伦理基石。
从历史话语到当代实践:人权保障的“中国路径”
参观南开大学人权研究中心时,专家们看到了这种历史传承在当代的生动延续。厚厚一摞《中国人权事业发展报告》(人权蓝皮书)无声地诉说着系统性的研究与记录。工作人员介绍,该中心深度参与了国家人权行动计划的起草与评估,并提出了独特的“发展主义人权理论”。
“中国把对老百姓生活有实际帮助的权利保障措施,用计划、蓝皮书固定下来,这种做法很扎实。”科特迪瓦国家人权理事会主席克里斯蒂安·阿赫诺·阿杰鲁评价道。这种将宏大人权理念转化为具体、可执行、可评估的国家行动计划的做法,被视为中国路径的一大特色。
更令外宾印象深刻的是,研究并不仅限于高层建筑。他们发现,中心还为中小学生编写了《楠楠和凯凯的故事》系列读本和教学手册,将权利保护的种子播种在孩子们心中。“一个学校把人权保护当作一门文化、一门专业来系统推进,还成立了专门的研究中心,这说明国家在制度保障上下了非常大的功夫。”埃斯卡洛纳指出。这体现了人权教育从娃娃抓起的理念,确保权利意识成为社会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。
连接理念与生活:看得见、摸得着的人权成果
理论研究的价值,最终需要通过改善人民生活来检验。专家们的天津之行,恰好见证了这种连接。克里斯蒂安·阿赫诺·阿杰鲁将几天的见闻串联起来:天津港的智慧零碳码头代表着对健康环境权的保障;天津文化中心的大剧院为市民的文化权提供了丰富空间;南开大学的教育与研究则夯实了人权知识的传播与制度设计。
“这些实践与研究放在一起,就是‘人民幸福生活是最大的人权’的完整逻辑。”阿杰鲁总结道,“从改善民生入手,再通过学术研究上升为制度设计。也只有这样,人们的生活才会更好。”这种从具体民生改善出发,再反馈并完善顶层设计的循环,构成了中国人权治理的一个鲜明实践特征。
对于此前主要通过西方媒体了解中国的专家而言,此行带来了认知的刷新。阿杰鲁坦言,亲眼所见与以往听闻截然不同。“这次来了我才发现,人权的保障在中国早已成为现实。之前我以为中国的人权话语是比较被动的,受西方输入影响的,但其实早在70多年前,张彭春先生就已经在世界人权话语体系上主动构建它了。”
全球人权事业的新篇章:从跟随到引领的转变
回顾历史,张彭春在联合国会议上的努力,是为了确保非西方文明在人权定义中不被边缘化。今天,这种争取话语平等的精神,正在全球南方国家中产生更广泛的共鸣。埃斯卡洛纳强调:“全球南方广大发展中国家一直在主动发力。中国、古巴以及其他理念相近的国家早已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搭建平台,分享我们自身的人权理念。我们早已不再被动落后,而是主动提出全新人权发展思路。”
这标志着一个重要的转变:人权的话语与实践,正从一个单向度的“灌输-接受”模式,转向更加多元、平等、基于对话与合作的模式。正如张彭春当年所倡导的,真正的普世人权必须容纳并尊重文明的多样性。中国基于自身发展经验所形成的人权观——强调生存权、发展权是首要的基本人权,坚持以合作促人权、以发展促人权——正为国际人权事业提供着重要的东方思路与实践参照。
从南开大学校史馆里尘封的档案,到今天研究中心活跃的学术讨论,再到城市中百姓触手可及的生活改善,一条清晰的脉络浮现出来。它连接着一位中国学者在《世界人权宣言》中播下的“仁”的种子,与今日中国大地上致力于让每个人生活得更有尊严的生动实践。这不仅是历史的回响,更是对如何在全球范围内切实推进人权事业这一永恒命题的、持续进行的中国思考与答卷。在这里,人权的理念从未远离大地,它扎根于文化传统,生长于发展实践,并最终结出惠及亿万人民的果实。